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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指挥家"舟舟的中年:风光不再 年演出不足10场

2018-05-18 21:35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作者:admin

  

行李箱里,还装着他上个月去西安一场产品发布会时穿过的燕尾服。西服袖口起了球,内搭衬衫放久了有些泛灰。那场发布会上他没有指挥,只是露面站台。介绍语是惯用的几句:“曾出访美国、新加坡等五国三大洲,曾受到不少中央领导接见的天才指挥家。”

事实上,这位上世纪90年代末家喻户晓的“励志天才”,已经很久没有与乐队配合表演了。更多时候,他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听着伴奏带里的歌曲,随意地挥舞双臂。动作不似从前利落,节奏也慢着几拍。

“他连谱子都看不懂,不会视唱乐理、协调乐队。只是根据音乐的节律,凭感觉跟着音乐做动作。”78岁的父亲胡厚培说,从始至终,唐氏综合征患者舟舟都算不上一个指挥家,更谈不上天赋奇迹。

二十年过去,舟舟名气骤降,商业价值不复从前。所在的残疾人艺术团已经有大半年没给他发工资了,但胡厚培觉得包吃包住“还过得去”。

对舟舟而言,在艺术团过团体生活的意义已经大于那零星几场演出的价值。有朋友陪他玩闹,有爸爸照顾起居,人到中年的胡一舟生活重新达到一种平衡。

只不过,过去的辉煌仍在他潜意识里留下痕迹。他会抱怨现在“无聊”,想回到北京去,那里有乐团、舞台、灯光与掌声。

角落里的“宠儿”

立夏后的深圳,刺眼的阳光里飘起又轻又细的雨。

舟舟和爸爸胡厚培落脚的点亮生命残疾人艺术团在深圳龙岗区低山村,周围环绕着皮具厂、眼镜厂、电子厂。去年胡厚培第一次打车从机场到这里,绕城高速一路东行,没见着深圳的繁华闹市高楼环宇,花了230块钱。

在艺术团里,舟舟是“宠儿”——他是被重点介绍的第一人;正对团里大门的宣传幕布上,他曾经在舞台上演出的照片被放在正中位置;一张穿西服戴领结的单人照被做成海报,装裱进玻璃框里钉到了团长办公室门边的墙上;民营艺术团包吃包住,给了舟舟和爸爸一间十多平方米的单间,两张双人床,配有独立卫生间。

一个月前舟舟过生日,慕名而来的人挤满了小院。团长肖唐生把生日会安排在排练厅舞台,有六层大蛋糕和包装精美的生日礼盒。公益人士、企业家争相和舟舟合影,把红包塞在他手里。舟舟平常用的两部手机、穿的名牌T恤、宿舍里的米面粮油,都是探望者送的。

5月6日下午,艺术团要迎接一拨企业领导视察,汇报演出。聋哑残疾舞蹈演员们早早上了妆换好演出服。舟舟也比以往午睡醒得早了些,换下平日里的拖鞋,穿上一双运动鞋。

“舟舟,准备好了就下来。”团里工作人员到房间门口招呼舟舟,舟舟耷拉着眼角瞥了爸爸一眼,慢吞吞地从床边挪动下地,出了门。“他没睡好,不高兴。”一般对外活动,胡厚培不露面,半躺在小沙发里看电视消磨时间。

舟舟没有情绪管理的能力,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肖唐生看了出来,一把搂住舟舟的脖子,递给他一罐饮料,“叭”亲了舟舟一口,脸贴着脸逗他开心。

情绪稍微好些,舟舟起身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里,拿起床头盒子里的电动刮胡刀,在脸颊、脖颈上摩来摩去,往复几遍后用手摸了摸,他又打开行李箱,翻出另一只刮胡刀,对着柜门上的镜子仔细地刮着。

这是多年演出上台养成的习惯,每有他认为的重要场合出席,都要提前刮干净胡子。

其实,节目单里并没有舟舟的表演,“他今天不演出”,工作人员在铺着红布的观众席上摆好每一个桌签,粉底黑字上打印着即将莅临的重要人士的姓名。舟舟也有一个姓名桌签,被摆在第一排靠近正中的位置,座位紧邻重要领导。

演员们有的对着镜子练习舞蹈动作、有的唱歌热场子、有的整理舞蹈要用的轮椅用具,舟舟一个人没事做,他趴在舞台旁边的设备操控桌上,东看看西瞧瞧。

嘉宾渐渐入席,工作人员发现第一排位子不够,舟舟的桌签被拿下,放在了角落。

高朋满座,开场,舞台灯光亮起,舟舟站在场边一角的昏暗里,他辉煌的履历仍被主持人重点介绍。一个多小时的演出,他时不时揉揉眼睛,半靠在桌子上,或者点开智能手机的界面划动几下。

当汇报演出只剩最后领导发言和合影留念两个环节时,没有人注意到,舟舟起身,从后门离开。

消失的与留下的

离场后的舟舟,一回房间就打开行李箱,翻出里面的衣物、零食,重新叠整齐了,再以不同的次序放进箱子里。胡厚培很快理解了他的情绪,“他一觉得无聊,就开始整行李。”

20年来,他习惯了自己整理行李,收拾行囊在他的意识里代表着有事可做,是被需要的、充实的。

从1999年到2006年,他出访五国三大洲,走遍了全国每一个省会城市,被中央领导接见,与施瓦辛格、刘德华同台。2000年在世界顶级的卡耐基音乐厅,他指挥美国十大交响乐团之一的辛辛那提交响乐团演出,被胡厚培视为是儿子一生的顶峰。

舟舟成为妇孺皆知的人物,被冠以“天才指挥家”名号。鲜花、掌声、称赞,在舞台聚光灯下,像刚刚吹出的七彩泡沫。

邀约纷至沓来,一场给3万块钱,主办方往往准备高质量的食宿行招待,为舟舟配置最好的交响乐团,演出结束后陪着舟舟和胡厚培游玩。

中国残疾人艺术团还曾提出,要给舟舟一套北四环的房子居住。“那个房子只有使用权没有产权,接受了就会受制于人,艺术团不太愿意我们私下接演出。”胡厚培说,妻子乳腺癌化疗需要费用,舟舟挣来的不少钱补贴了进去。在武汉房价单价2300元的时候,家里买了套140多平方米的房子,购置了汽车。

二十年过去,泡沫破了,只留下些水迹浸染在舟舟的记忆里。

原先飞往各地演出,舟舟经常喝飞机上提供的咖啡,养成了习惯。直到现在,他每天早上与午睡之后也都要喝一杯咖啡。

他曾接受过难以计数的采访,单中央电视台的各式栏目都大大小小上了近20个。现在一见到是记者,他下意识地问:“哪个栏目的?”

对于演出,他觉得是件严肃的事情。每次在后台换好衣服做准备时,他都一本正经,不再和人打闹。有人找他嬉闹,他一手捂着西服放在肚子上,一手伸出五指闭拢做着“不”的姿势。

甚至在艺术团里,只要是从北京来的人,他都比旁人更觉得亲切一些。同团的李强和舟舟从北京走到深圳,是他最亲密的朋友之一,“他最辉煌的时候就是那几年在北京生活演出很多的时候,所以觉得和北京有关的,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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